凡煙小說

第9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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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寶寶聽出他語氣裏帶著高興,之前的擔心終於化解。她收住眼淚,回頭眨巴著仍掛著眼淚的眼睛,馬屁道:“小的這不是為了讓廠公您知道的更詳細嘛,當初我對魏錦餘,那都是敷衍了事,隨便說說的。對您,當然是越細越好了。”

傅筠山點頭,“也就是說,魏錦餘是因為這個才懷疑到顧廉的,那麽高家莊又是怎麽回事?他為什麽追蹤到高家身上?你們又得到了什麽線索?”

“後來,魏錦餘去找過那女子的生前姐妹,但是,魏錦餘沒讓我跟著,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,只知道他們的談話中提到了高家莊,所以,他才去高家莊後山暗查的。”

“這個咱家知道,也知道你在那時曾試圖逃跑過一次。”

郭寶寶心虛,這家夥怎麽知道的?

“不過,後來,你又為何去了高家莊後山?莫非,你是知道了《南山春景圖》中隱藏的秘密?”

“沒有沒有!”郭寶寶連連擺手,“其實帶著那幅圖,您不知道我有多後悔。魏錦餘成天盯著小的,小的根本沒時間看,而且,外邊到處都在搶奪那幅圖,小的哪敢拿出來呀。至於我為什麽去高家莊後山,那是因為,小的半路遇到了小人的師父,他告訴小的,高家莊最早的時候就叫南山,是高家祖先買下那裏之後才被人叫做高家莊的。”

“你師父……?就是白狼門掌門。”

郭寶寶睜大了眼睛,“廠公,您這都知道啦?那,泥潭裏的事兒,廠公也是知道的吧。”

傅筠山點點頭,“嗯,高江峰已經都招了。”

郭寶寶腦子又閃出那個血肉模糊的人,不禁又是一哆嗦。

“還,還是廠公您有手段,比那條魚強多了。那他都招了什麽?那泥潭到底怎麽回事啊?怎麽那麽多骸骨?”

傅筠山起身,緩緩朝外間走去,一手揣入袖中好像在掏什麽。

“那是高家早年發家的秘密。”

“發家?”郭寶寶不解的看著他的後背。

“那泥潭原本確實是個魚塘。菱州地處中原,水源有限,市面上魚蝦的價格格外的高,高家祖先正是看中了這個,於是買下有水塘的南山,借水塘養魚牟利。但是,多年下來,因為飼料昂貴,也沒賺了多少。後來,家業傳至高家兄弟手上,兩兄弟偶然發現,塘裏的魚竟然吃死屍,他們便開始到處尋找病死的牲畜家禽來餵魚。”

“省了飼料,養魚之利自然是翻了幾番,高家莊就此越做越大,不僅養魚,養蝦,養牛羊,種莊稼果園,還逐漸開始做醬肉臘腸等熟食。”

說話,傅筠山走到外間桌前,從袖子裏掏出的一卷絲,緩緩展開,平鋪於桌面。

“生意做大了,欲壑卻難填。兄弟倆為了謀求更多利益,不惜將染疫死了的,發黴生蛆的雞鴨牲畜做成熟食販賣。這些東西被做成熟食,養魚的飼料就又沒了,高家兄弟就幹脆拿死人來餵魚。”

“哦,原來是這樣,難怪那底下那麽多骨頭呢。”郭寶寶越想越來氣,“他們倆可真夠黑心的,拿染病的牲畜做熟食,拿死人餵魚,他們不怕吃死人啊……”

“對了,他們是不怕,菱州附近好多地方,應該已經給吃死好多人了。這倆黑心的,真該千刀萬剮。”

傅筠山扯唇,“高江峰也的確是這般死的。”

聞言,郭寶寶嘴角抽搐,心說是比這還慘呢。

“廠公,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,所以才讓小的去偷寶的?”

傅筠山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。

“不是?那是為什麽呀?”

傅筠山冷眼一瞥,郭寶寶立馬給了自己一嘴巴,“小的多嘴。”

傅筠山瞪了她一眼,目光又回到《南山春景圖》上,翻過來調過去的看,眉頭一直緊鎖。

郭寶寶跟著他仔細觀察繡品裏的圖像,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沒有任何擔憂的觀察這幅圖,忽然,她眼睛一亮。

“誒?”

傅筠山擡眼註視她,“怎麽了?”

“我怎麽忽然看這幅圖裏的景致這麽眼熟呢?”她指著圖中一建築物,“這地方我好像在菱州見過,只是,怎麽好像缺了一半。”

“繡品名為《南山春景圖》,那麽大概描繪的就是那一帶的景致。繪制時,遮擋省略也有可能。可是,秘密究竟在哪兒呢?”

郭寶寶道:“小的以前看過好多故事,裏邊描繪的寶藏圖,藏寶的方式不外乎是夾在紙的夾層裏,或是用火燒,用水浸,上邊隱藏的字就會顯現出來。要不,廠公也試試?”

傅筠山耷拉了眼皮斜瞟她一眼,“這是蠶絲繡線,火燒水浸就毀了。”

“那就挑斷上邊兒的線,說不定秘密就在裏邊。”

傅筠山無語,“此乃陛下之物,你有幾個腦袋敢毀了它?”

“那那,那怎麽吶?”

“依咱家看,若有機密,還是藏在這圖上。”說著,他將繡品翻轉了另一面。

郭寶寶盯著這面的景致看了一會兒,眉頭皺的越緊,最後,她忍不住從傅筠山手裏拿走了圖翻來覆去的看。

傅筠山看她神色異常,不禁問,“你可是發現了什麽?”

郭寶寶指著圖中另一建築物道:“廠公,這個,就是剛才那個建築物的另一半啊。”

傅筠山聞言,當即奪了繡圖按著她所指的地方,翻轉繡品前後對照,連續對比幾次,果然發現了端倪,臉上逐漸浮現笑意。

“你果然還是給了咱家意外之喜啊。來人!”

白順躬身進屋,“廠公。”

“你即刻去尋個畫師回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白順走後,郭寶寶詫異的看著傅筠山,“廠公找畫師來做什麽?”

傅筠山道:“這繡品果然精妙,薄如蟬翼的一層紗,反正繡已經不易,沒想到,這竟還是一幅畫分開兩半,又各自成畫,真是神物啊。”

“各畫一半?”郭寶寶懂了,“所以,要把反正兩幅圖摞在一起才能使原圖完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也太厲害了吧。”

“是啊,如此費盡心機隱藏的秘密,究竟是有多大啊。”傅筠山慨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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